教坊司掌事一惊,隔着窗户便看见了朦朦胧胧的背影,茶盏便啪嗒一声碎在了地上。

他戴着侥幸心理出来,飞快跪在了地上:“奴婢见过陛下,奴婢以为这个孩子没有好好侍奉陛下,便想着为陛下好好教导一番,毕竟时候陛下是这些罪奴的本分。”

谢云防沉默地坐了下来,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这名教坊司掌事的身上。

掌事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,跪在地上的身子,忍不住颤了颤。

良久,谢云防才开口:“教导?”

教坊司掌事心中松了口气:“是的陛下,这个是教坊司的规矩,犯了错,都是要罚的。”

安倚歌已经被解了下来,他乖顺地跪在了皇帝的身侧。

他想过皇帝会派人来传唤他,但是他没有想到,皇帝会亲自来找他。

谢云防笑了笑:“教导啊,那之前那些伶人,也都是这样教导出来的吗?”

“回陛下的话,教坊司的伶人大多都是罪没入的,能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已经恩赐了,自然要好好学习,报答天子的,只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听话的,奴婢身上皇恩,自然要为陛下调教一二的。”

谢云防又笑了,似乎是心情极好的样子:“那你是替朕教导的?”

掌事笑了笑:“教坊司打人不打脸的,而且这鞭子落在身上不疼的。”

安倚歌微垂着眼眸,教坊司打人的确不会往脸上打的,这鞭子打人不疼则是假的——他拿不准皇帝走这一趟的心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