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之后目不斜视,仿若没有看见慕容祁和安喻二人一般,也仿若没有感受到整个御书房压抑的氛围,只恭恭敬敬、步履蹒跚地朝皇帝行礼,异常庄重。

皇帝不言,只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将军,良久才喜怒不明地道:“万俟将军镇守边境,非有召不得回京,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?”

“欺君罔上,可是灭九族的大罪!”

万俟将军神色岿然不动,只是把身体趴得更低,极尽虔诚之姿:“微臣年迈,边境苦寒之地,实是难捱。微臣今日前来,是想向陛下请求告老还乡,还请陛下允准。”

“微臣愿意交还所有兵权。”

皇帝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动,似在斟酌。

“爱卿如此,可有其他要求?”

“老臣不敢期满陛下,老臣确实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万俟将军身形微颤,“臣女年幼无知,犯下难以饶恕的死罪,微臣不求陛下谅解,只想把这个女儿一起带走。”

“从此,山高水远,再无万俟将军和万俟皇后。”

慕容祁难得沉默寡言,他与安喻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要调戏几分,今日竟吭也不吭地走在边上,虽手上还拉着安喻的手,却明显心事重重,低沉落寞。

若是此时此刻安喻还不明白的话,那他也枉称一声精灵剔透了,他将手从慕容祁手中抽出来,神色间似有思索:“你好像格外在意梅妃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