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祁不直接回答,背影挺直的带着安喻继续在宫道上前行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曾经恢宏壮丽的储秀宫,繁华热闹、人声鼎沸,如今却只剩下几丛破败的鲜花和满地的落叶,萧条冷落至极,只有偶尔的宫人经过,才不至于像个死城。
储秀宫宫殿内高高的悬挂着一张人物画像,画上的女子眉眼温柔,刚毅果敢,有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气度端方,也有英雄儿女不拘小节的潇洒磊落。
是难得一见的倾城佳人,难怪能多年圣宠,独享六宫恩泽。
慕容祁满怀思念,将手指放在案卷边角,轻轻揉搓:“这是我的姐姐,亲姐姐。这幅画是当年帝王宠眷之时亲手画就,一笔一画,尽显情深。”
慕容祁挺直的背脊有片刻弯曲,他坐在冰冷的方塌之上,对往事娓娓道来:“那年当今圣上出宫南巡,借住我家,不知怎的与我姐姐二人暗生情愫,互通款曲,姐姐至此非他不嫁。”
“皇宫内院,争执相斗,姐姐自幼被捧在掌心之中,极尽娇宠,哪里知道这皇宫就是豺狼虎穴,轻则不明不白丧命于此,重则连累家族抄家灭门。”
“父亲执意不允,姐姐便与父亲断绝关系,只身一人独自随皇帝北上。”
“果然,虽帝王宠爱,佳话频出,但不到一年的时间,这位当时宠冠六宫的梅妃娘娘便香消玉殒,莫名其妙病逝宫中。另有杀手潜入我府邸之中,杀人纵火,斩草除根,整个慕容家只有我一人独自生还。”
“敌人身份不明,还穷追不舍,若不是我铤而走险反其道而行之,敌人万想不到我会自投死路还混成太监进入宫中,今日我恐怕也不能在此与你说这些了。”慕容祁说来轻描淡写、云淡风轻,但再也没有人比久经宫闱的安喻更懂得这其中的险象环生了。
一步一路,犹如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,稍有不慎,不止自己命丧于此,昔日亲人死因就此埋葬黄泉,无缘得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