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脸色青紫交加, 几经转换, 最终凝视着面前这张熟悉姣好的容颜,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怒意:“自衡, 你的恩宠是朕给的,朕自然也可以收回, 希望你适可而止,不要过分任性。”
“那是自然, 陛下的恩宠就是让臣如今继续隐姓埋名,人不人、鬼不鬼的了此残生。”慕容祁眼中冷意迸发。
他知道今日仅凭面前这个皇帝,恐怕是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。
“你放肆!”皇帝怒极,将桌案上的茶盏愤怒摔碎,上等的瓷器碎片跌落在地,迸溅起来,刺痛人的面颊。
慕容祁将面上血迹轻轻擦拭,不言不语,继续沉默对峙。
空气几乎凝固。
皇帝的贴身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,看着如此焦灼的氛围,犹豫地斟酌着自己是否要开口禀报。
皇帝眼色一凛,沉沉开口:“说,什么事?”
太监浑身冷汗淋漓,若今日之事不紧急,恐怕他性命难保,他重重咬牙:“回禀皇上,万俟将军有紧急要事求见。”
沉默。
终于,皇帝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看了慕容祁一眼,道:“宣。”
“老臣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万俟将军虽白发年迈,但浑身带着沙场上历练出来的腥风血雨,气势铿锵,如同万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