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哽咽着,挣脱开危竹钳制他衣领的手,头重重往地上一磕,“奴才,罪无可恕!神医想要怎么惩罚奴才都行,只求,救皇上一命!”

危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,半晌后,居然笑了。

崔德海不知其意,抬起头来,就见危竹已经站起身来,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晨起的太阳就在他的头顶,逆光之下,崔德海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
他只听到神医说:

“让我救他,你可别后悔。”

崔德海苦笑。

他想起那日季夫人离开时说,“劳烦转告你们家皇上,希望他不要后悔。”

他当然不会转告,所以皇上后不后悔他不知道,但他现下已经后悔了。

现在神医也说,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
想来,他定是会后悔的。

可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
他再度叩首,“只要神医肯救皇上,奴才,自愿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
“好。”

危竹不再说什么,迈步往龙吟宫而去。

他给祁曜君施了针,又留下一副药,便转身离开。

不到正午,祁曜君缓缓醒来。

“皇上!”崔德海有些担忧地唤。

祁曜君扶着自己此刻仍旧胀痛的头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,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怔忡,但还是缓缓坐起身来。

“朕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