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德海喜极而泣,“皇上,皇上您终于醒了,吓死奴才了……”

祁曜君看向崔德海,昏迷前那一刻的记忆涌上来,他一把抓过崔德海的衣领,“你说什么?季月欢死了?”

崔德海一怔,沉沉闭上眼,“……是。”

“朕不信!”

祁曜君一把丢开他,扶着自己脑袋跌跌撞撞就往冷宫跑。

可惜冷宫什么都没剩下。

季月欢在冷宫有妃位待遇,所以内部还算整洁,吃穿用度都齐全,但冷宫到底是冷宫,杂草丛生,一眼望去,满目荒凉。

宫人们给他行礼,祁曜君随手揪住一个人,厉声质问,“季月欢呢?!”

对方吓了一跳,哆哆嗦嗦道:

“这、这……三、三日前季夫人进宫,从太后娘娘那里求来恩典,带了季才人的尸首回府……昨日、昨日已经下葬了!”

三日前……

祁曜君的头又在痛了,那种千万根针在扎的刺痛叫他痛不欲生。

崔德海跪了三天,哪里跟得上祁曜君,这会儿才踉踉跄跄地赶来,气喘吁吁,“皇、皇上……”

不等他把气喘匀,祁曜君已经看向他:

“朕,昏迷了多久?”

崔德海一顿,咽了咽口水,终究闭上眼睛,“今儿个已经是第四日了。”

那个被称作他挚爱的女人,她到死,自己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
“啊——”

祁曜君又一次痛到哀嚎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崔德海吓了一跳,慌忙上前想要查看,却被祁曜君一把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