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
崔德海在神医的房前跪了三天,请求神医出面。

第四日清晨,神医终于开了门。

危竹迈步至崔德海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嗤笑一声。

“你居然还有脸过来求我救祁曜君?”

“是,”崔德海跪了三天又水米未进,眼下嗓子干哑得厉害,“都是……都是奴才的错,神医要怪,就怪奴才吧……奴才宁可以死谢罪!可皇上,神医,这天下百姓,还需要皇上啊……”

“天下百姓与我何干?!”

危竹蹲下身来一把揪住崔德海的衣领,“你知道这天下百姓需要祁曜君,那你知不知道我,整个季家上下,还有这宫里的许多人也需要欢儿!你考虑过我们吗?欢儿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么逼死她?啊?!”

崔德海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
他最怕旁人问起的就是这句,季主子做错了什么。

她若是真犯过错就罢,偏偏她从头到尾,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

皇上爱她是她的错吗?她分明也不止一次地劝过,挣扎过,是皇上固执,为什么最后却要她一个人承担所有?

崔德海张着嘴,他想狡辩,他想说他只是想要皇上断情绝爱,他没想过让季主子去死。

可他真的不知道吗?

皇上曾经留下密旨,明确交代过,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,务必制止他将季主子贬为才人,否则季主子必死。

可皇上将她贬为才人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呢?他未曾制止,甚至私藏密旨,瞒下拥有另一份密旨的贵妃,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
季主子被打入冷宫时也说,“我多半会死在这里”,他听到了,可他又做了什么?

他嘴上说着季主子洪福齐天,可实际袖手旁观,甚至拦下想要求情的贵妃等人。

他不想承认,可事实便是,他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他而死。

如何不能算刽子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