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嫁人做妾,才会让季家人羞于启齿,才会令百姓一无所知。

宋冬杨越想越合理,也越想越气,一双眼睛简直要喷火。

“荒谬!外人都说季家小姐极为受宠,难道都是唬人的不成?令妹天姿国色,又品性纯良,难道不该为她觅得如意郎君?怎会叫她嫁人做妾!”

他想起季大人那如同坐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,从一介都水清吏司郎中到工部左侍郎,前些日子有听说工部尚书下狱,如今工部尚书一位空置,据说接替者很有可能是季大人。

此前他还觉得实至名归,但眼下却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,难不成这都是季大人拿女儿换的不成!

可耻!可恨!!

宋冬杨咬碎了牙,连带着面前这位坐着的“季家长子”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。

季月欢:“……”

怎么说呢,她感觉宋冬杨这属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在找死的路上越奔越远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。

她扭头去看祁曜君,这位之前还被夸英明神武的帝王被自己的死忠粉劈头盖脸一顿骂,现在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。

祁曜君确实是一言难尽,按理说他是应该生气的,天子威严不得冒犯,虽说宋冬杨并不知道他便是天子,但当面如此训斥也实属不该。

但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,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理亏。

没能早些遇上她,没能给她十里红妆,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根刺,此刻被人明明白白点出来,他既恼怒又无措。

像是察觉到什么,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季月欢的眼神,他心头的所有情绪又都淡了下去,只剩苦涩。

她的眼里只有看好戏的戏谑,没有不甘没有愤恨没有委屈。

她根本就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