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他眼里的揶揄,图桑红着脸挠挠头:“忘记了。”
他脑子里存在的只有被救后,跟在义父义母身边发生的事,从前的事一概不知。
“也该到开窍的年纪了。”葛安笑眯眯从怀里摸出旱烟,没点上,只稀罕的闻了闻味儿。
图桑默默赶着车,没有接他的话。
他不觉得自己适合成家。
义母带他回来那会儿,他浑身是伤,显然是遭到仇家暗杀。
若哪个姑娘跟了他,岂不是要日日生活在担惊受怕中?
听葛安用力挥了下鞭子,回头喊着要大家快点。
他又回身看了眼言清。
小姑娘怕累着自家嫂子已经主动下了车,到底只是两个女孩子,各家顾自己的状态也没多余的力气给她们搭把手。
两人已经从队伍中间缀到了后头。
玛雅也注意到她们的情况,让图桑下车去帮个忙。
青年径直跳下牛车,一路跑了过去。
两夫妻对视一眼,葛安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,笑着晃晃脑袋:“这小子。”
言清被送到牛车上跟玛雅婶子一起坐着,图桑帮格桑推起车,让她不至于掉队。
边上人几声打趣,队伍一路行进倒不像是在逃难。
十多里外,二十余匹马朝前奔腾。
飞下来啄马儿眼睛的秃鹫被这帮匪徒挥舞着长鞭和武器赶走,其中一匹马被叮了屁股发狂,将背上的人甩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