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上所接收的信息量完全过载,反过来侵蚀了身体,藤蔓般攀附缠绕,连骨头缝都没有放过。

但明明都这样了,又偏偏还只是隔靴搔痒,离彻底满足始终都差了一点。

不上不下的煎熬宛如炼狱,在彻底忍耐不住的最后一刻,身体又被寸寸冰封,将所有的感受都冻结在了那一瞬间。

然后一切都随着化冻在一瞬间轰然炸开,让人终于得到了满足同时,却也让人从身体到精神彻底失序,

直到此刻,拉尔斯也依旧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,像是被浸透的棉花一样,沉甸甸地下坠,指尖都泛着发麻绵软的无力。

他乌黑的卷发海藻般的浮在水面上,被搓洗干净的尾巴缠在腰腹,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水中。

拉尔斯仰着头,饱满的唇微微张开,手指无意识地将浴缸扣出了裂痕,却不曾被注意到。

完美适配于凌伊体型的浴缸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局促,两条长腿完全无法伸展开来。

蛰伏在骨骼缝隙里的酥麻痒意是如此的清晰,让人无从忽视。

拉尔斯忍不住将脸狠狠埋进了臂弯间,指甲用力地陷进了发颤的皮肉。

他显然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,在凌伊面前刻意强撑出来的若无其事在独处时彻底崩塌。

闷在狭窄空间里的他,呼吸断断续续的加重。

拉尔斯咬紧牙关,水珠从眼睫上颤颤巍巍抖落下去。

良久,他才终于抬头。

精神力已经将冗杂的信息暂时处理规整,不再刺激着酸痛的肌肉,让他变成那种被碰一下都会受不了的模样。

拉尔斯起身离开了水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