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此刻从肉眼上看去,几乎已经无法窥见异样了,肌理都顺服沉默地贴合在身躯上,不再抖动。

拉尔斯毕竟没有受伤,而对哨兵来说,受伤都尚且可以很快恢复,就更别提最简单的体力恢复了。

唯有精神上还始终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那种潮湿的、混乱的感知。

这种难以无视的余韵让他情不自禁地拧眉,沉着脸走出浴室。

然而在重新回到休息间的瞬间,拉尔斯就僵在了原地,后颈陡然浮起细小的颗粒,筋骨也猛地绷紧成弦。

就连连每一寸的毛孔,都不受控的开始发麻。

混在空气中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,不需要刻意辨别,敏锐的五感就自动分析出了其中潜藏的各种信息。

向导小姐的气息也还掺杂在其中,若有似无的萦绕不散。

跟那些肆意弥漫的浓郁气息相比,她的气息是那样的不起眼,却又像冰薄荷一般,让人在一开始就可以捕捉到。

这些气息翻涌纠缠,浮动在空气中,把氧气都搅成了混乱的漩涡。

拉尔斯难以避免的将它们和氧气一起吸进了肺腑,呼吸也跟着难以自抑的混乱起来。

他拧紧眉,抬手扶住自己又开始因为信息过载而发烫的头,勉强撑开了精神屏障,将现世的信息都拒之门外。

哨兵并不擅长利用精神力保护自己。

为了维持远超常人的五感,他们必须将身体的感知散开,不让自己错过任何风吹草动。

因此哨兵所施展的精神屏障,也只能让自己接收外界信息的速度变得迟缓,无法做到完全屏蔽掉外界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