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好像有千种面孔、万般风情,每一次见她,竟都带来不一样的惊艳。初见时的妖娆撩人、皇宫里的轻佻桀骜、球场上的英姿飒爽…还有现在的慵懒傲慢。

萧晏清不知他此刻眼底究竟因极致的爱欲与疯狂暗成了什么样,但能觉察出自己声音的沙哑暗沉:

“参见殿下。”

苏月娆睨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萧大人今日登门,是来为昨天擅闯公主府道歉的么?”

萧晏清垂下眼,没说话。苏月娆也只是含笑望着他,不再追问。

两人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,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了。于是一时间,整个庭院只有壶中水花顶起盖子泠泠作响的声音。

良久,萧晏清轻叹一声,终究先败下阵来。他上前一步,脱下身上鹤氅,仔仔细细地披在苏月娆身上;自己落坐在棋盘对面,执起一颗白子:

“萧某是来陪殿下下棋的。”

脱去大氅,他身上只着一袭金纹月华锦衫,又刻意压下了平日里那身威仪,长睫微垂、直身跪坐时,威名赫赫的萧右相,瞧着竟有点儿诡异的乖顺。

不像众人眼里的什么洪水猛兽,倒像只垂首的白鹤。

他只字不提为什么对公主府上发生的事如此清楚,也绝口不谈昨日为何替苏月娆出头,只是低着头,认认真真地摆好了棋子。

苏月娆便也一笑,不说话了,兀自落下一子。

一局手谈。

苏月娆对围棋只算感兴趣,看过两本残谱,偶尔叫莺儿陪着下两把就是极限了;而君子六艺是萧晏清的拿手好戏。所以即使对方已经努力在让棋了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苏月娆还是走得满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