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做了什么?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人烧了公主府?真当楚月是傻的,把自家大门敞开给你随便进?!”
楚晨跟楚月一母同胞,本来皮相是不会差的。但他此刻眼底充血、眼下乌青,映衬着阴鸷暴怒的神情,扭曲得吓人。
踌躇满志地登基做了皇帝以后,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宁可被骂昏庸也不愿临朝理事——
该死的三公!
该死的老臣!
该死的名门望族!
楚氏皇族的权利,早就被这群该死的乱臣贼子架空了!他空有皇帝的名号,临朝改制、想要削去丞相权利的时候,偌大一个朝廷,竟一个支持他的官员都没有!
外有傅沉渊手握虎符、态度不明;内有萧晏清把持朝政、不怀好意。
甚至皇帝最忠实的鹰犬、王座之下最后的防线禁卫军,都不在他掌控之中——他手上连鹰符都仅有半块!
愚蠢迟钝如楚晨,都能隐隐看到大齐王朝正在他手上一点点走向末路。
前朝已经如此,然而后宫诸妃也大多都是从燕水带来的旧人,家世不显、朝中无人,不能为他带来一点帮助——甚至现在皇后在贵族女眷中的声名,还不如楚月那个放荡的女人!
偏偏今天她不仅没能销毁遗诏、还彻底跟楚月撕破脸了!
暴怒的皇帝从座位上站起,半蹲在跪地痛哭的宋氏身边,捏起她的脸。
力道之大,甚至让宋氏产生了下颚被捏碎的错觉。
“前几日有人弹劾宋氏族人在祖地侵占良田、欺男霸女。皇后,你爱做些蠢事,你们家的人也懂得上行下效呢。”
宋氏骤然一惊,冷汗淋漓、抖如筛糠,顾不得面颊的疼痛,连连求饶道:“陛下,求陛下饶了宋家吧!再给臣妾一次机会!臣妾还有用的!…还有,对!还有臣妾的哥哥,兄长他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