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萧大人棋艺精湛,下不过您,不玩儿了。”

苏月娆叹了口气,挥手打乱残局。

萧晏清紧紧盯着她,踟蹰半日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:“殿下,我…”

话未说完,苏月娆身体前倾,眉目含笑,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:

“嘘。”

“如此雪景,下棋没意思。本宫兴致所至,舞剑一曲,如何?”

萧晏清下意识呼吸一滞。

“借萧大人宝剑一用。”

她从来喜怒无常、随性而为,娇蛮任性得理所应当。当下不给萧晏清任何反应时间,抽出他腰间那把寒光凛然的尚方剑,脱下鹤氅,迈入庭院。

院中有一枝红梅,此刻开得正盛。积雪压弯了梅枝,那火红的一点却仍然在白色中灼灼盛放。苏月娆上前一步,就在树下旋步挥剑。

隔壁庭院远远听见青鸢她们在弹琵琶,弹的一支很轻快的曲子,于是琵琶和风声就是她的伴奏。

昔有佳人公孙氏,一舞剑器动四方。

不知她哪里学来的剑舞,一招一式都美得不可思议。轻盈灵动若飞仙逐月,刚柔并济似月下潮汐。剑舞的每一个动作明明都透着股凄凉悲壮之美,她的剑势却那样疏朗磅礴,霸道地生生舞出傲慢而锋利的意味。

教坊司最擅舞的姑娘也模仿不来她的三分飘逸,因为这支舞从一开始便不是供人取乐的花拳绣腿,隐藏在看似轻盈随意的舞步之下的,是真正能一剑封喉的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