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了笑,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:“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也重感情,此次去罗州,应该思绪繁多,所以才在朝堂上同意了沈太傅的看法,但是有的时候,目光不能着眼于一点,要站得更高一点,顾全大局。”
“母后,季北野心勃勃,若是不加以遏制,终成大患。”李昭想了想,也不跟她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儿臣提出的试点,正是为了遏制季北。此法不仅能收拢民心,还能趁机拔除季北的势力。”
太后依然摇头:“但你怎么保证,试点的地区一定是季北势力范围内呢?季北同样可以借此法来对付我们。现在还没到需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时候。”
“母后可知宏岳书院?”李昭只能换个方法游说她,“儿臣在民间的时候,听到有人说只要进了这个书院,就能保学生科举入仕,就算不能,也好会退钱。”
“竟有这种好事?那这个书院的筹码是什么?难道与朝中某位官员有联系?”太后久居深宫,但是对这些手段了如指掌,甚至还没看证据,便已经猜了个大半。
她缓缓抿了口茶,眼神幽深,她轻抚额角,凌厉的凤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:“不对,若是那些人这能拿到秋闱的题目,便不会给那些寒门。除非出资办书院的人希望更多的寒门入朝堂,阿昭,你可查到书院背后的人?”
李昭从椅子上起身,躬身说道:“这些天,儿臣的人一直在调查此事,的确有人暗中资助书院,但那些人不是为了帮助学生,而且想要误导他们。如此,他们便可保证朝堂只进他们希望进来的人。书院幕后之人还动用了诸多手段掩人耳目,甚至陷害沈太傅。这样寒门可以被扼杀在摇篮里。所谓的天子门生就成了一个笑话,这些人早早经过了士族的筛选。”
太后沉眸深思,没有立即回应。
李昭便继续说:“母后,扶持寒门,联合太傅,是目前最好的选择,无论是秋闱还是试点分田,对于陛下来说都是好事。”
“重分田地之事,哀家需要再考虑一下,但是秋闱是目前最要紧的事。”太后长叹了口气,“阿昭说的有道理,若是举子全是士族子弟,那么天子门生便成了一个虚名。沈淮此人虽然城府深,但与陛下到底有几分师生之谊,为人又低调,比起季北,威胁倒是少一点……也罢,秋闱的事,你大胆去办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