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太后这边糊弄过去,李昭又同她闲聊了几步,便离开了慈宁宫。
既然来了皇宫,李昭就要去一趟兴庆宫,不然少帝又能找理由发疯了。
和往常一样,兴庆宫的宫人们又被赶到了殿外。
“陛下怎么了?”李昭找了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宫女,压低声音问道。
宫女小声说:“一开始奴婢守在殿内,但陛下不许我们靠近。陛下用过午膳后就去休息了,醒来突然就大发雷霆,把我们都赶了出去。”
“陛下做噩梦了?”李昭蹙起眉。
宫女一脸茫然:“奴婢不知。”
李昭只好自己进入殿内一探究竟,她掀开
重重珠帘,终于看到了里屋的光景——
李长风独自一人游荡在寝宫内,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,就这么敞开着,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皮肤,双手垂在两侧,被宽袖彻底挡住。
墨色的长发就那么披着,发尾微湿,凝结成的水珠浸湿了衣衫,他似乎毫无察觉,只是低头赤着脚在波斯地毯上踱步,步伐轻盈,像是幽深水井里爬出来的恶鬼,没有温度、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