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地望着时砚,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,仿佛下一瞬就要跪下来,虔诚地宣誓自己将忠于神明。

时砚错开视线,突然觉得,季识槿有点疯。

不是长久压抑的情绪反弹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欲和占有欲,宁愿自伤一千,也要让敌方损失八百,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这样极端偏执的感情不好,他会让人做出错误的选择,甚至失去想要的东西。

不过时砚并没有提出来,也并不想纠正他,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拴住季识槿理智的绳,一松手可能就会导致万劫不复。

但是绳子的这一头并不在手里,它同样拴在时砚的脖颈上。

时砚将自己完全向季识槿敞开,既能做安抚他的镇定剂,也可以为他的疯狂兜底。

“唉。”

一道淡淡的近乎无声的叹息在季识槿耳边响起,他回神,看到时砚从抽屉里面翻出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证书,白纸上已经微微泛黄,昭示着岁月的痕迹。

“上面写了你的名字,”时砚转移了季识槿的注意力,让他来看自己手中的东西,“看时间,是十几年前的证书。”

季识槿早就忘记了这里还遗落着一张证书,闻言好奇地接过来,看清楚上面的字后耳尖一下子红透。

“家庭创意折纸大赛金奖,获得者:季识槿。”

证书是打印的,上面的奖项名称和获奖者却是手写的,随着这么多年过去字迹已经不太清晰,但还是可以看得到内容。

“这个、这个不是证书。”季识槿飞快将这薄薄一张纸对折了一下,将手背到身后,“你别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