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轮椅来到床边,看着男人,轻声道:“你要午休一会儿么?”

小孩儿们都去休息了,偌大的季宅没了声音,现在除了睡觉也不适合再做别的事。

时砚回头看他:“困了么?”

季识槿平时工作一整天都不累,现在怎么会困,他摇摇头:“我不困。”

“那介绍一下你的房间,可以吗?”时砚摆弄着书桌上一个小巧精致的摆件,饶有兴致地问。

季识槿愣了一下:“当然可以。”

他学生时代的生活很无趣,出事之前,他和其他精英教育的孩子没什么区别,每天上下学,在这张书桌上做作业,也会因为难题困扰,也曾在考试前夕奋战到凌晨。

但是后来双腿残疾后,他有好几年没出过家门,平时授课便请家庭教师来家里,在这间书房里上课,偶尔也会透过书房那扇视野很好的窗户,看看外面草地上肆意奔跑的同龄人们。

……

季识槿将这些如同讲故事一般用轻快的语气说出来,却没注意到时砚的沉默。

“后来我接受了自己的情况,选择回归社会,和其他同龄人一样进入教室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,季识槿被抱了起来。

时砚将人托着放在书桌上,用一个浅浅的吻堵住了他的话,分开后垂眸望着他,深邃的眼神几乎要望进他的心底。

季识槿噤声了。

他终于察觉到了时砚表达的那一点点反抗,是不愿让他掀开自己过往的伤疤,只为给恋人讲个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