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沈夜焰垂下眼帘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像是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弟子……我……确实是主动去用魔魂的力量,想与它合二为一。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保护师尊,也不会有人白白死去。”
“舍我一个又怎样呢?能留师尊清白就好。”
“可弟子还是搞砸了,世人会对师尊有偏见,师尊会被推上更高的悬崖,岌岌可危。”
姚婪沉默着,没有去追问,也没有去责备。
他看着少年紧抿的唇,苍白的脸色,以及那双死死攥紧、骨节泛白的拳头,心中那早已满溢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至。
临阵脱逃不是他性子,活了两世,就算死,也不可能逃避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姚婪收敛心神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伸手去探沈夜焰的脉门。
少年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,却被姚婪一把抓住。
“别动。”姚婪声音微沉,不容置疑。
指尖灵力缓缓探入,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少年体内狂暴紊乱的内力与魔气。
沈夜焰说得轻巧,他能驾驭,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纠缠的力量如同两条凶猛的恶龙,在他的经脉中肆虐冲撞,稍有不慎,依然是会走火入魔,经脉寸断。
姚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股暴戾的魔气,试图将其重新纳入掌控,同时以自身温和的灵力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也异常凶险,姚婪自己的内力本就损耗严重,此刻更是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