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焰能清晰地感受到姚婪渡入体内的灵力是何等虚弱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看着男人苍白的侧脸,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专注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又酸又胀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情感在胸腔中激荡。
“师尊,够了。”沈夜焰哑声道,想要抽回手。
“闭嘴。”姚婪低斥一声,手上动作未停,加大了灵力的输送:“别动。”
暖流涌入四肢百骸,狂躁的魔气渐渐平息,如同被驯服的猛兽,不甘地蛰伏回丹田深处。
沈夜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神识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动和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……后怕。
自己的魔魂只能靠姚婪化神级的血脉来镇压,差一点,就又伤害了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少年声音微弱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别怕。”姚婪收回手,声音依旧清冷,叽不可闻的长呼了口气,又道:“有我在。”
“那魔魂,我再想办法。”姚婪说着,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少年面颊上残留的血迹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沈夜焰看着他,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,跪在他面前将头抵在姚婪的膝盖上,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周围一片狼藉,大战过后的山坳更显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