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约莫是简青最讨厌的搭配:
人躺在上面,像倒进了血泊。
干净,整洁,没有异味,除开纯粹出于私心的负面评价,他并未发现任何古怪,正当简青暗道自己多疑、准备合拢帘幔离开时,光线变幻,他忽然扫见什么。
在实木床柱的内侧。
那里缺了块漆,细细长长的一道,边缘粗糙,高度刚好是成年人躺下之后胳膊能够到的极限。
——抓痕。
而且是用力挣扎导致的抓痕。
以眼前家具的质量,除非养了猫、或者拥有猫的指甲,否则很难做到这点。
可归根结底,它不过是一道抓痕,硬要说也能找到许多种解释,简青却像打开魔盒的潘多拉,下意识要将它盖回去。
他今天真是太冲动。
小心退出卧室,简青垂落睫毛反思,听了葛女士的三言两语,没联系边绍便私闯民宅,易地而处,他肯定会生气。
其实想知道答案很容易——张开嘴,直接问就是了,边绍对自己撒谎,他完全有资格要求朋友解释。
没错。走吧。
先去找边绍。
偏偏理智将简青定格在原地。
或许是因为系统和穿书者的存在已经将他磨砺得铁石心肠,又或许单纯是因为受害者一栏的两张面孔太年轻,他无法完全凭感性忽略那些微妙的疑点,更无法自欺欺人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久违的头痛重新找上简青。
这栋别墅采光差窗户少,设计极其封闭,他屈指松了松领带,准备找个地方透气,胳膊不小心撞上拐角处超过两米的巨幅装饰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