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一朝拨开二十几年的光景,站在河对岸瞧见了六岁前的简青。
会撒娇、会任性、柔软而幸福的简青。
可他不想只站在河对岸。
“嘲笑我,”赶在青年怔愣着、即将敛唇重新归于沉寂前,贺临风忽地侧身,将咪咪捧到对方耳边,“乖儿,亲他。”
“猫飞狗跳”。
看戏的食客被拉到台上,一顿夜宵吃得乱七八糟。
常年失眠的简青却再次睡了个好觉。
——借住这几天,人和猫都太闹腾,闹腾得他没精力再去想穿书者,再去想那些无法挽回的悔恨。
次日一早,贺临风于困倦中接到曾旭的电话。
彼时天刚蒙蒙亮,他担心吵醒简青,轻轻挪开蜷在自己腿边的黑猫去了阳台。
他猜到曾旭会联系自己,但他没猜到会这么快。
难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变故?
“贺警官,”嗓音粗砺地发哑,曾旭清清喉咙,“抱歉打扰你休息,不过我的确有些话想说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阳台里铺着地暖,且朝南面,温度仅比客厅稍低了点,贺临风穿着睡衣站定,逐渐精神起来。
将窗户拉开条小缝,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,他笑:“真的没关系。”
曾旭堆积成山的紧张奇异地平复。
类似朋友闲聊的氛围让他的肩膀微微下塌,反锁住浴室,他背对着镜子,疲惫地坐在马桶盖上。
“开霁被泼油漆后,我无意间听到他和谭夫人吵架,”万事开头难,对曾旭而言,一旦开了头,后面便是水到渠成的自然,“隔着门,我只听到谭夫人情绪最激动几个字,提到了许家,报应,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