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风像是发现了,又像是没发现,胸腔震动,离开前低低笑了声。

气氛变得有些古怪。

简青低头和跳上椅子的咪咪对视。

后者流浪多年,于食物异常执着,被逮到警局也是因为太饿咬错了肉,肠胃强健,什么都能尝一点。

现在它盯上了贺临风的面。

父母早早离世,简青向来很懂借住的分寸,除开对方耍赖,他总是和黑猫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,能绕就尽量绕开。

但这次,他主动伸手拦住咪咪蠢蠢欲动的脑袋。

“贺临风会生气,”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,简青并拢五指,碰到对方微微翘起的胡须,“你可以等他回来。”

咪咪:“喵。”

它大概没听懂自己的话,抑或是听懂了装傻,湿润的鼻尖向前,蹭来蹭去地拱动,甚至张开嘴。

掌心一痒。

简青确定自己被什么东西舔了下。

没等他发作,突然被宠物偷家的贺临风已经快步上前,以迅雷之势捏住咪咪后颈,凶巴巴地脸对脸。

小色猫。

敢动他的……

“喵。”鼻尖凉丝丝,咪咪再度奇袭成功,主打一个雨露均沾。

咬着草莓看戏的简青嗤地笑出声来。

他极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“放纵”,即使仍带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,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也被冲散。

贺临风一时晃神,猛地想到档案袋里翻拍来的全家福,瞬间没了教育咪咪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