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怕惊扰旁人,朝小楼前的竹林示意了一下,足尖轻点,率先从楼上飞了下去。

岳寂如影随形,紧跟在他身后,一同进了竹林里。

不等戚清开口,他抬手布下隔音结界,随即一把攥住了戚清的手腕:“师父明明知道我会生气,为何还要瞒我?”

戚清轻声反问:“你不也知道为师会担心?”

岳寂抿紧唇,面上闪过一丝委屈:“我本就怕师父担心才……”

“岳寂。”戚清打断他:“事已至此,再纠结这些还有用吗?”

听到这话,黑衣青年静了静,语气转而变得森冷:“说的也对。”

他掀起眼皮,沉声道:“早知如此,白日无论如何也该让师父与我同住。”

戚清见他神情有异,提醒道:“为师的房中同样危险。”

“大不了同生同死。”岳寂手上力道加重,黑眸挪到他脸上,一字一顿地说:“……总好过看着道侣深夜往别人房里钻,是不是?”

戚清摇摇头:“规则明令分寝。”

“规则还明令保障参赛者的安全呢,也没见着玉清门对着咱们留手?”

岳寂冷笑更甚:“再说,师父和乾元剑尊这般,难道就不算违背分寝了?”

“我打了地铺的。”戚清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正个名。

“——你还想跟他滚到一张床不成?”

岳寂面色不善极了,戚清说一句,他能顶十句,俨然压着火气,再说下去,难保二人不会大吵一架。

戚清不想跟他吵,别过脸去,道:“那你待如何?”

岳寂豁然转身:“当然是跟我走!”

他拽着戚清走了几步,语气凶得厉害,但转身的那一瞬,戚清还是看到了他面上几分不忿,夹杂着一点委屈,瞧着可怜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