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几夜?”岳寂的声音陡然提高, 双眸微微睁圆, 猛地看向乾元剑尊:“这分明是趁人之危……”

“岳寂!”

戚清连忙打断他,生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

岳寂停下话头,幽幽地看着他。

乾元剑尊轻叹一声:“你误解了, 岳小友。”

他神色平静, 道:“这只是保护你师父安危的权宜之计, 若你需要, 自然也可以来此暂住。”

“长老当真是心胸宽广, ”岳寂凉凉道:“偏生弟子这个人命薄福薄, 受不得好意。”

戚清握住他的手,不赞同道:“不得无礼, 为师在此只是暂避危险,并未发生什么不妥之事。”

岳寂立即把矛头调转到了他身上:“师父白日怎的不与我说这话?现在倒知道解释了?”

戚清忍不住道:“你不也瞒着我?”

他硬起心肠, 迎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回去。

岳寂不吭声了。

二人目光相接, 一时有些僵持不下。

见状, 乾元剑尊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热茶,难得当了一回和事佬:“戚师侄隐瞒固有不对,但岳小友这般与师父争执, 未免有失礼数。”

岳寂冷笑不语。

戚清深知自家徒弟是个什么秉性,没再多等,深吸一口气,起身道:“出去谈。”

他拉起岳寂的手,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外带——岳寂倒也没挣扎。

廊下打斗过的痕迹被遮掩妥当,诡异的红痕也遭了收拾。

楼中大部分修士都已歇下,正值万籁俱寂,唯有风过竹林的簌簌低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