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若真心藏私,谁能查他?除却他,我大宣便无将才可用吗?
她闭了闭眼,缓声问道:“北疆那一年的粮秣,是由哪支商道运送?”
“南陵三号线。”顾延清恭敬作答,“途径永阳、定关,三程共五十六日。但当年账目入录,却是‘三十二日往返’,有人压缩时间,有人伪造回执,这不是一人所为。”
“臣不怀疑将军,但将军在其中,若非知情,那就只能是默许。”
沈靖州眼瞳微缩,想起前些日子,老将正是因那一次失粮,对他的恩情念念不忘。
以忠之名,为罪之实。
此刻的沈靖州,无论再说出多少理由,也难以打动一个已然起疑的君主。
叶昭杨未必真的怀疑他的忠诚,但她心中那份对“世间唯此一人可任重者”的深层恐惧,正悄无声息地投射到了沈靖州身上。
不是不信,是不能信得太满。
一个人若强大到无人可替,就已经成了威胁。
而接下来的事,如同被安排好了一般。
御前谈话未满一个时辰,外殿忽有内侍快步奔入。
“启禀陛下——户部司库忽起大火!火势突发,扑救不及,卷宗房损毁严重!”
殿中众人一惊。
女帝立刻起身:“可有人伤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