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只好点头,眼神不动声色地掠过德妃,轻声道:“顾卿之言,正合朕意。朕要的,不是嘴上的清白。”
ukki觉得是时候了,直接开口请查。
“将军久镇北疆,声威日隆,陛下倚为心腹,自是军国之幸。但兵者,凶器也,居高则惧。”他叩首道,“如今嫌疑出在将军身上,臣请陛下暂调禁军分司,接手兵械司之日常,以避嫌疑,以肃军纪。”
女帝未应声,只轻轻颔首,示意“记下”。
曹林随即附议:“将军统兵严整,乃军中之楷模。但臣听闻,他入京之后,便多有不按规章行事之举,虽说是我兵部之人,查案却也多次绕过兵部核验,径直检阅库卷。此举未合规制。”
“臣不怀疑将军之忠,但此事若被有心人效仿,岂非坏了章法?”
女帝的指尖微顿,虽说舞弊案已经告一段落,但此事曹林提及,对沈靖州来说,是一记重锤。
这一刻,三人话锋并未明言指罪,却次第出手,将沈靖州架于风口浪尖。
——到底是沉静、从容、不动如山的将军气魄,还是危险的“深不可测”?
而真正将火推向鼎沸的,是顾延清的一句话:
“臣记得,去年冬日,北疆失粮十七日。”
“彼时将军未曾上表请援,反是三月之后,粮秣账面才在户部补齐。当时我们以为是边塞阻雪,但现在想来,若兵械与粮秣皆受控于一人,账实难辨。便是出事,也无人知。”
话音
未落,女帝眉心一跳,终于起了几分真正的忌惮。
——将军北地多年,威望如山,功绩如海。
——但也正因此,他每一步越界都能自圆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