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挺直了脊背,一口热气涌上胸膛,怒意像被烧开的滚水,“轰”一下子冒了出来!
“陛下,你不懂——你从来都不懂!!”
声音在狱室中炸响,连铜灯都被震得轻轻晃动。
崔远怒吼出声,声嘶力竭:“我们贪了银子——是错,是大错!!!但我或许愧对您,但我不曾愧对整个朝廷,整个大宣!”
“你疯了?”叶昭杨微微皱眉,“你贪赃枉法,已是大罪,还敢口出狂言?寡人便是朝廷,寡人便是整个大宣!你愧对寡人,便是愧对整个大宣!你是大宣的罪臣!”
“非也!!!!!”
崔远突然一把抓住铁栏,瞪着叶昭杨,声音颤着,却不退分毫,
“是我们撑着这朝廷的财政、礼制、人事,一纸令下能管千万人,哪怕上有皇权,下有兵权,中间靠的,是我们这群人,把庙堂撑起来!”
“你说我们贪污?好,那你就去查,把户部的账一条条扒干净!可你不能——你不能把我们和那群真正卖国求荣的东西混为一谈!!我们不是什么罪臣,我们是大宣的功臣!!”
他重重一拳砸在膝上,在叶昭杨诧异的目光下,竟是愤而喷出一口鲜血,
“你知道我们扛了多少烂摊子?多少烂账是被我们平的,多少事务是我们在背后擦屁股?你这个新登基的皇帝要杀我们,可以,但你别以为兵部就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曹林执掌下的兵部,三年前就有人动手脚把军械送去了北罗!那你现在来诏我入狱——你问问你自己良心安不安?!”
他眼圈微红,声音却越发稳下来,像是把这几十年来积压的一口气终于吼了出来,
“你去查,三年前的兵器‘销毁单’——有一整批弩机
,根本没被销毁,也没入账。”
“你再查查北罗人现在用的弩——是谁制式?”
“你再找找曹林手下那条狗——郭翰,现在人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