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未动,只抬眼看她。
曹林平静直视,毫无避讳。
两人对望数息,女帝终于收回目光。
“准。”
三道圣令发出,满朝震动。
或许正映衬着朝中巨震,崔远被捕那天,天降大雨。
铜灯摇曳,石砖阴冷,囚室尽头的铁栏里,崔远正缓缓看向身周——这便是未来一段时间,他要待的地方。
这几天忙着销毁证据,应付兵部,他心力交瘁,面上疲惫,头发散乱,早就不比从前意气风发。唯有眼底,还留着股死撑的狠劲儿。
只是一个时辰前,兵部突至,他来不及辩解,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,只穿着单衣在大理寺官员的督导下,被五名军士拎走。
不审、不堂、不问,他竟是被直接押入诏狱。
一纸圣旨,让他从大宣重臣,变为阶下囚。
脚步声从狱道尽头传来,步伐虽轻,但却极稳。
狱卒早早跪倒:“陛下。”
女帝叶昭杨一身玄袍,身后无人,独自走进深牢,看向铁栏后的崔远。
她站着不说话,崔远却先开口了,声音带哑:“陛下。”
叶昭杨淡声道:“崔远,寡人给你三十年官身,赠你荣华富贵,你就这么回报寡人?”
崔远靠着冰冷的石墙,无奈地笑了两声。
他看着女帝那双冷得近乎陌生的眼睛,眼底突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