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文官贪的是银子,但到底是为了大宣;他们贪的是国家命脉,拿的是你手里的兵权,履行的却是敌国的命令!”

“陛下!您难道,真想让大宣断送在这些小人手里?!”

叶昭杨站在牢门外,一语不发,面容如冰,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刻斩断话锋。

她没有吩咐拷问,没有冷笑打断,甚至没有下令噤声。

只是定定看着眼前这个悲愤到落泪的臣子,第一次,在沉默中,被他的话压住了一息。

末了,叶昭杨如此说,

“天底下清官多得是,不是谁都和你一样。”

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天下安得君子乎?”

雨夜刚过,叶昭杨一言不发地站在御书房案后,指尖缓缓摩挲着案上的玉镇纸,目光落在崔远的口供上。

兵部、走私、北罗、郭翰

比他在牢狱中吐露更多,甚至比当时她听到的心声还要全面。

她的眼神不怒,却冷得刺骨。

“展素。”

门外立即有人掀帘而入,跪下。

“即刻调出兵部近五年所有‘废弃军械调拨令’,特别是三年前由南陵工坊接手销毁的那一批。再调出过去清缴到的北罗兵械样本,编号、构造、制造来源一一比对。”

“还有,去追查三年前告老还乡的郭翰,顺便把他最近联系过谁、和什么人碰过面,一一调查出来,不得遗漏,不得有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