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逸欢大抵明白沈靖州的想法。
他面前这帮人,有新兵,有老卒,有亲卫,有哨探,形形色色,一张张脸在火光下显得那么真实,比朝堂上那堆戴着面具的老狐狸更加真实。
与这群人在北疆镇守边境,防范对大宣虎视眈眈的外敌,对定远大将军来说,比在京中独自享受要好太多。
沈靖州本人应该也知道,即便是老皇帝在时,也对他十分忌惮,所以他才定期回京,以让陛下宽心。
——这位外人看来粗莽的将军,为了大宣,可以心细如发。
第160章 不知者
冷处理的日子,朝堂气氛渐渐浮躁。
沈靖州坐镇兵营,卷宗不动,案子不理,只偶尔遣副官往来几趟,好像在给众人做样子,不至于让皇帝痛批。
第四日,李直与崔远还能按住脾气,说“将军审慎”;再过两天,就连顾延清都开始皱眉;如今已是第八日,言官们都忍不住写折上奏,质疑“军臣懒政”。
整个朝廷,像被按住脖子的猛犬,静得发狂,躁得发热。
沈靖州坐在案前,看着一堆“请将军速查”的折子,面无表情地合上最后一页。
——可以
动了。
他心里掐着点儿,知道女帝的耐心也到头了。再不表现出些查案的态度,可就真成靶子了。
“宫外查过了,这回就在宫里查吧。”沈靖州吩咐副将,“卷宗备好,今夜入直东厢库房,我亲自查。你去帮我联络兵部那几个信得过的,看看他们对礼部、吏部和户部的动向怎么说。”
“将军下属还是陪您一起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