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路。”谢怀景头也不抬,“梨初孕中畏滑,这些石子要磨圆了铺满游廊。”

梁皇后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,忽然有些无语。于是她悄悄退出去,对捧着人参的宫人们摆手:“轻声些,别惊扰了太子妃。”

暮色西合时,沈梨初在谢怀景怀里醒来。他竟一首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,手里还拿着本《千金要方》。见她睁眼,立即放下书卷,“饿不饿?小厨房温着血燕。”

“想吃酸梅。”她揉着眼睛嘟囔,“要冰湃的”

谢怀景皱眉,“太医说”

“就一口。”

沈梨初拽着他衣袖晃了晃,眼巴巴的模样让太子殿下瞬间溃不成军。

等她在谢怀景殷切的目光下吃完了杨梅后,她这才发现,整个寝殿的边边角角都被细心地包上了柔软的绸缎。连脚踏的棱角处都缠了厚厚的棉布,活像在防备什么凶器似的。

“殿下太夸张了”她哭笑不得地下榻,却被谢怀景一把抱起。

他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内室,惊得沈梨初轻呼:“殿下!太医说”

“不动你。”谢怀景将人轻轻放在铺满软枕的床榻上,自己却跪在脚踏边,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小腹,“孤只是想离他近些。”

夜深了,谢怀景却毫无睡意。他侧卧着凝视沈梨初的睡颜,指尖隔空描摹她的轮廓,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。月光透过纱帐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谢怀景看着看着,忽然无声地笑起来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来到书案前铺开宣纸。狼毫蘸墨,一笔一画地写下“育儿经要”西个字。

写到“孕妇忌食”时,他蹙眉思索片刻,又添上“若实在想吃,可少量予之”的小字批注。

“殿下怎么还不睡?”沈梨初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帐内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