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郁结,臣女或可解之。申时三刻,瑞金坊二楼‘听雪’雅间,静候佳音。 —— 赵敏静”

谢怀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,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,前番献计不成,竟还敢来?他几乎想立刻将信笺揉碎丢弃。

然而,当目光再次扫过沈梨初那张冰冷的回绝字条时,一股破罐破摔的邪念猛地窜起。

沈梨初,是你逼我的!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,敬酒不吃…那就别怪孤让你吃罚酒!

他需要一个助力,一个能帮他撕破沈梨初那层高洁伪装、将她彻底拉下神坛的助力。赵敏静虽蠢,但其背后端国公府的势力和她本人的狠毒,在某些时候,或许正是他需要的“刀”。

“备车。”谢怀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瑞金坊。”

瑞金坊二楼,“听雪”雅间。

赵敏静特意选了最靠里的位置,窗外是喧闹的朱雀大街,人声鼎沸,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她对着随身携带的菱花小镜,仔细补了唇上的胭脂,确保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。

她知道谢怀英看不起她,但她更知道,此刻的谢怀英,心里憋着一股邪火,急需一个出口。而她,就是那个能递给他火把的人。

房门被无声地推开,谢怀英着一身低调的靛蓝常服,闪身进来,反手关上门,动作利落无声,那张俊秀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鸷与烦躁。

“赵小姐好雅兴。”他语气讥诮,甚至懒得客套,“不知有何高见,能解本皇子之‘郁结’?”

谢怀英刻意加重了“郁结”二字,眼神如刀般刮过赵敏静精心修饰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