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开口,我便是你最好的刀。”
他温热的唇碾上沈梨初的眼尾,“莫要哭了。”
沈梨初将自己的指甲抠进他的脊背,呜咽声在喉间翻滚,“谢怀景你混账”
“是,孤是混账。”他忽然打横抱起人,走向温泉池,“混账倒应该早些对你说这些话的,否则你也不会担惊受怕这么久。”
氤氲水汽中,谢怀景拆开她染上血迹的发髻。他舀起水浇在她圆润的肩头,力道轻柔地为她按捏着肩膀,“明日早朝,一切都会解决的,不必担心。”
他的指尖忽然按上她后背尚未消除的吻痕印记,“至于初初的手不适合握刀…”
池面荡开的涟漪吞没了尾音,唯余一句谢怀景的呢喃散在雾气里,“合该只替孤宽衣解带。”
五更天的梆声掠过琉璃瓦时,沈梨初蜷缩在谢怀景的怀中沉睡。注意到她在梦中的惊悸,他又是将人往怀中揽紧了三分,“睡吧。”
次日早朝,谢怀景将阿那云伙同段嫣意图谋害皇子的罪证呈给了启明帝,并将她们的死归结于畏罪自尽。
虽然留守与帝京的北厉使臣对公主的骤然死亡而感到愤怒,但碍于谢怀景的罪证太过齐全,他们也无可奈何,最后只得忍下这口气。
于是,段嫣和阿那云的死就这般掀了过去。不过这倒是给一首有蠢蠢欲动心思的黄若烟敲响了警钟,东宫后院这下是彻底地平静下来。
谢兴珠虽然被沈淮鹤几番拒绝,但她坚信女追男隔层纱这种理念,于是锲而不舍地给他嘘寒问暖送糕点。
然而却在一日午后,她正在自己宫中欣赏着新染的蔻甲,负责一首跟踪沈淮鹤的人向秋雨递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