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侧脸被角落的灯笼镀上暖色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翳,唇角天生微翘,仿佛噙着抹讥诮众生的笑。

她的目光紧随着红衣少年的身影,完全移不开眼。
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
谢婉清首到看不到人影后便将小厮遣退,而后转身来到沈梨初身边,“阿梨阿梨,我找到了!”

“找到什么了?”

“找到可以做本公主入幕之宾的人了!”她双手合十畅想道:“接下来只要赶在我那个未婚夫返京之前,将他拿下就好了!”

随后谢婉清立马变了眼,义正言辞道:“不行,我要现在就将他给拿下,要是让他跑了,我上哪里找人啊?”

说完拎起裙摆就跑出了天字阁,徒留下沈梨初在那里茫然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
然而就在这时,方才离开的小厮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八位穿着雪青衫子的少年。最前头那个抱着焦尾琴,眼尾用朱砂描了弯月,看起来格外的魅惑。

“这是惊鸿,擅箜篌。”小厮指着为首的少年,为沈梨初介绍:“那是照影,上月刚夺得帝京剑舞魁首”

忽的,那小厮压低声音道:“最末那位叫忘忧,嗓音像浸了蜜似的,贵客可是要听听《子夜歌》?”

“不…”沈梨初摆了摆手,正要婉拒时。

忽然被那位名唤忘忧的吴侬软语缠住了,“贵客怎的不看奴?莫不是觉得《子夜歌》不能入贵人的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