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赤坂冶会坚持用她出嫁前的姓氏称呼她。

“嗯。”赤坂冶轻声说, “我弟弟不是……跟我比较亲近吗?连带着他们也闹翻了。他们关系很差, 之前的五年里, 他只见过他妈妈三面。”

“……冶君啊。”太宰治勉强睁了睁眼。他没顺着这话题接下去, 反而问起另一件事,“我之前就有察觉到……你对你养母是不是态度有点奇怪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对她不是没有感情, 但却为什么只用这种方式称呼她?不是‘他妈妈’就是‘女士’的,你不管她叫母亲吗?”

赤坂冶:“…………”

又被戳到痛点, 赤坂冶微微抿了抿唇,才苦恼地说:“我也不想的啊。”

他不想承认自己如今已经能和太宰治讲起自己的私事了, 正如他没办法承认自己居然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一般。不是太宰治的异能, 只是单纯的这个人——这个人陪在他身边会让他感到放松、会让他感到慰藉。

他们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健康。没有私人交集、不分享日常、说话点到为止,尽管有些夜晚积累起的交情,尽管他们生活中也有些能称之为互相迁就的地方,但说实话, 也就到这一步了。赤坂冶毫不怀疑,如果某天、某次事件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,这个人会毫不迟疑地用他去填。该说幸好他能力有限、能做到的事实在不够多吗?

今天绫辻行人的出现无疑是再次给他提了个醒。是的,绫辻行人一句话点破状况,‘你是为了他这么做的’。这赤坂冶没什么好否认的,那件事本来就跟他无关,如果不是太宰治打来电话,他当然不会主动跑到政府机关眼皮子底下刷存在感。可他扪心自问,如果太宰治再次提出类似、甚至更危险的请求,他会不会去做?他……他还真的不知道。

哦多可怕,这才多久过去,他就已经成这德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