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辻行人说他恋爱脑还真是没说错。他都有点受不了自己了。

……所以为什么要问他呢?赤坂冶有些苦恼地想。

被吵醒了、察觉他状态不好也无妨,就这样保持沉默,让他走掉不就好了吗?这样第二天他甚至不会想着去提夜里的事,太宰治也不用被他折腾一遭。

为什么不这样做呢?

赤坂冶能清晰看到自己在一步步往前、一点点往那个不见底的深渊滑去,可他提不起一点抗争的意思。太宰治说这些话、做这些事有多少是真心的?他想达成的目的有多少最后没能达成?他把控人心的程度究竟到什么地步了?

他甚至敢任由自己被施暴到濒死、将命送到他手边,赌他一定会停手、会被迫承认他的重要性。如果这不是私人关系,而是在完成组织任务,那是个人都会夸一句好胆色、夸一句对自己够狠,可如果是在处理私人关系呢?支持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——是能获得的利益真的足够、还是伤害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少?

……可他又能给太宰治带来什么?

太宰治做了许多过激行为,可赤坂冶没从他的举动中察觉到深沉的爱意。他只感觉自己跑不掉了,而他甚至不明白太宰治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。

不过……无所谓了。

赤坂冶能察觉自己的想法迈过了一个转折点,而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。

人的性命就是如此廉价,活着也是烂命一条。如果他身上真有什么他想要的,那就随他拿去好了。左右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