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确实是你自己弄的。”
“是哦?”太宰治笑着说,“很意外吗?”
“并不会。”相处时间长了,这点区别赤坂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。他的笑意浮于表面、不达眼底,虽然心情不算糟糕,但这笑容肯定不是真实的。赤坂冶将他表情尽收眼底,只是说,“你想伤害自己是你的权利。”
太宰治笑容淡了一点。
赤坂冶眼睑微动,补上后半句:“不过我不想。”
太宰治似乎怔了一下。
他歪了歪头:“喂,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赤坂冶就起身下床,径自去了浴室,十几分钟后才开门出来。他简单冲了下澡,又给手臂上的伤口换了药,然后去厨房泡了杯咖啡。水壶被架在炉子上烧开、慢慢发出清晰的声响,房间里另一个人活动的存在感很鲜明。
等待他的间隙里,把自己埋在被子里、只露个发顶的家伙已经要再次昏睡过去了。赤坂冶端着咖啡靠在门边,看他这副模样,心里滋味有些复杂。
他自己对住处其实没什么要求,遮风避雨及基本家具外,最值得挑剔的部分是浴室。不过太宰治的住所千好万好,就有一点不合他意:他家卧室居然是榻榻米,睡觉时将褥子摊平便睡了。如果普通的休息一晚便罢了,但基于一些复杂的原因,总之在赤坂冶隐晦的嫌弃下,年轻干部家的卧室经过了一番改建,变成了另一种形态——有床的那种。
且不提赤坂冶对于太宰治居然真的接受建议、改动了房间这事感到惊讶,太宰治本人似乎也迅速被非和式的家具腐化,毫无障碍地接受了。蓬松的棉被、柔软的枕头、柔和但承托感十足的床垫……总之,这人抱着被子窝在上面的模样,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