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指尖停在“我想象不到,除了我有谁会爱他”这句上,纸页边缘的墨迹被擦得略显模糊。

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那双湛蓝的眼瞳里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,映着我因真相过度震惊而发白的面孔,他说:“香子比谁都清楚,你不是她的累赘,是她深爱的孩子。”

“为什么从没人告诉我这些?”我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,眼泪顷刻砸在照片上。

他的指尖擦过我颤抖的手背,拭去泪水:“香子怕你因此畏惧她,更忧虑你无法接受她这个母亲。你的姐姐则认为真相该由你自己发现,她是个实教派,就像她教导你的那句‘自我意志最重要’,连知道身世的时机,她们都想要让你自己选。”

我翻开笔记本,后面的字迹渐渐温柔,原本简短的话语都变得烦琐:“今天看见鸫给那女孩讲故事,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,他不必知道过去,只要能笑着选自己想走的路,怎么样都比我强。”

香子记了很多事,我第一次走出向阳花之家的情景,偷偷把书藏进衣柜的小动作,还有她抱着襁褓里的我坐在院中的合影。

她总说我像她的亲人,原来那亲人就是她自己,就连五条悟对我的格外关照,或许也是早知晓这层关系。

“你姐姐说‘自我意愿才是第一位’,但没说这些意愿必须独自完成。”他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,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,“就像香子记录着这些的时候,明明在写你的成长却在每张纸背面都标注了日期,你所有独立的选择她都悄悄参与了。”

他指尖在桌台上叩了叩:“跳崖是你的选择,但跟着你跳也是我的选择。这不是控制,是‘你的选择里应当有我参与的位置’,鸫,能明白吗,把我划入你的生命里。”

半掩的窗纱露进几缕晨光,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。

我低头看着笔记本里香子阿姨的字迹,她在某页角落写过:“鸫不用知道过去,只管往前走就好。”

“从来不是你必须接受我的保护,而是我尊重你的选择,也想让你知道,你不必独自承担选择的重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