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带我去任何需要依赖他的危险地方,却给了我一场自剖真心的告白。

笔记本最后几页的字迹,有一个被划掉几道黑线的名字。

我盯着那个被黑线划得看不清原貌的字母:“这名字是——”刚开口,就被他打断。

“德国那边的姓氏,香子她……”悟顿了顿,忽然伸手抽走笔记本,“我想通了,安玛制造的梦境根本不是为了解除诅咒,而是想带你走。那个被划掉的名字,应该是你父亲的姓氏。”

“我能处理好一切,交给我。”他凑近我,弯下腰在额心落下一吻,带着劝哄的腔调。

实际上,我想告诉他:我知道卡卡尔特在哪里。。
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,屏幕亮了又暗,他却连掏出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
天终于亮透时,我们一前一后慢吞吞下楼。晨光漫过楼梯扶手,在他眼下的淡青投了点光斑。

“要不要再去睡会?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“嗯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带点无奈的苦笑,“最近一个月大概都没心思睡觉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德文?”

“一年前吧。”他眼里的倦意散了点,“为了看懂香子的笔记,花了一周时间去学,其实也不难,要是当时再上心点,三天就够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几下:“而且我认识不少德国朋友,本来就会点基础。”

楼下传来一阵搬运货物的动静,是管家正将学生们抬上楼。

“别搞那么麻烦。”五条悟插着兜几步走过去,指尖冒出一点咒力。

他抬手对准虎杖悠仁的太阳穴,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,哪怕偏毫厘都可能损伤大脑操作,他却熟稔得很,如鱼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