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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那些轻易得到的一切,那些旁人艳羡的“爱”与我们而言如此沉重。

鼻头的酸意再也压不住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

“诶,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,不应该很幸福吗?”

“抱歉,我不该说那样的话。”

“反正‘你’又死不掉啊,疼痛忍忍就好了。”她的尾音掺杂着笑意,像融化后的雪水带着冷意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喃喃。

“唉,别为我哭呀。” 她表情一变,指尖蹭过我脸颊,带着妥协认命的语气,“你一哭啊,再硬的心肠也没法对你狠啦,继续咒骂我嘛,我喜欢听那些笨兮兮的蠢话。”

“自我意愿才是第一位,对不起,时隔这么多年才懂得这个道理,哪怕再无聊平庸的人生,那也是独属自我的人生。”

她露出餍足的笑容:“你终于明白了。你从不肯认真懂我,在你眼中,我似乎是个寄生虫,躲在潮湿角落里啃食残羹,又牢牢把控着所有人的情绪,以此为生,以此取乐。”

“我为自己的妄言道歉。”生平头一次,我主动握住她的手。

“你没有说错,我确实这种人,不然活着好痛苦。但是鸫啊,上帝创造人类需要七天,而我们复生却不到一秒,你知道这证明什么?”

“我们就是靠爱活着的怪物啊,不必为此感到羞耻。”

冬日的光穿透雪沫与云雾,折出一道霞。

她面容也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“我选择你、喜欢你、黏着你,就是因为你不会被我的体质影响。像你这样的人,少到如同沙漠中的水源。鸫,你恨我时说的那些话,我甘之如饮,因为那些情绪是真的。”她说这话时仍觉可笑,却字字是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