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山一带有自己的信仰,这群自称极乐教徒的混蛋们将他们的罪恶史美化为神迹,将鸫的母亲杜撰成神女,传闻她的眼泪化做晶莹湖泊,血肉化为肥沃土壤,哺育着她的教徒,庇佑身体里流淌着大雪山血脉的后人。
好讨厌啊,这群骗子。
好讨厌,鸫开始不相信他了。
想起他扮作盲人与鸫相处的时光,总在互相试探,鸫对一切保持防备的本能让他始终不敢轻易卸下戒心,他的信任是多么难能可贵啊。
悟不喜欢他的语气,在倍感陌生之余,更多的是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讥讽声。
于是他转身就走了,显得潇洒又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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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实在没忍住,扭头朝那一人一兽的背影偷看了一眼。
这次他没有回头,我又陷入了孤寂之中。
教徒照例来给我讲解教义的时候,我趴在床榻上没有听,满脑子都那道白影子,我想:不应该接触他的。
可是他的背影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,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,就那么轻轻地荡漾在我心坎上。
果然没一会,女教徒忍不住了,咳嗽了一声问我:“您在做什么?”
“看书喔。”我学着那个轻浮的调子,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“大人,书拿倒了。”
“哦。”
接着赌气般拉开所有抽屉,掏出那些五颜六色的宝石逐一对比,想找到和他瞳孔相近的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