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膀不算宽阔,肌肉却很紧实,拉弓的时候手臂紧绷的线条相当完美,每一处鼓起的肌肉都蕴藏着力量,他的脖颈挺直优美,碎发会扫过他的后颈。

我又发现了他和雪山教徒不同的一点,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都会留着长生辫,而他没有,他穿着同样的长袍却浑身散发着外乡人的气息,包括他的口音。

“我想见那个男人。”我对女教徒说。
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?”女教徒装傻道。

“就是那个叫五条悟的人,让他来见我。”我用手比划了下他的身高。

女教徒沉默了会,才说道:“他正在受罚。”

果然,当我赶到羊圈的时候,这小子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,蜷在草垛里,背部的皮肉血淋淋的一片,碎布条黏在肌理撕裂处,随着粗重喘息微微颤动。

第38章

我盯着他起伏的脊背, 道不明什么情绪在心底作怪。

“好吧。”我揉了揉他额前凌乱的碎发,将他抱在怀里,“你让我的心肠变得柔软, 我有点儿心疼你了,可我不清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
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着,望着栅栏外跪着颤抖的行刑者,声音比雪还冷:“明日的雪山献祭仪式, 你来当祭品。”

那人凄厉的求饶声被关在帐外, 我抱着浑身血污的男人往帐篷的方向走。

身后传来女教徒尖利的抗议:“天啊!他脏透了!怎么配进大人您的帐篷内——”

她聒噪的声音追着我, 我反而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。

脏吗,我们每天虔诚叩拜的神像底座被岁月爬满锈蚀, 供奉在案台上的兽肉也会很快腐烂,我们寄存于人间的肉-体便是如此脆弱, 若缺乏清洁也会寄生灰污。清水能洗去的也只是俗众眼中的脏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