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手指看上去,竟然是那白发男人。

他另一只手端着一碟炙烤处理过的狼肉,不知怎么混入帐篷,堂而皇之站到我对面。
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我压低声音,盯着他身后晃动的人影。

“鸫~”他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把肉食往我鼻尖凑,“饿了么?我带好吃的食物来看你了哦。”

“被教徒发现,你会被捆到羊圈里受罚。”

“这里的人超刻薄的,连碗热水都舍不得给我呢,只好偷偷倒了点奶酒,不过也不是很好喝,腥得很。”

“五条悟。”我轻声念着他的名字。

他笑着朝我扬眉:“怎么啦?”

一只雪豹探头探脑的拱了拱盖在我腿边的兽毯,钻到我双膝间蹭了蹭,发出低低沉吟,类似撒娇。

兽和他的主人同样不要脸到极点且不懂分寸。

我盯着他碟子里冒油光的肉块,站起身揪住雪豹的后颈朝帐篷外走,还有那碟狼肉。

“不要理它,它之前已经吃了很多狼肉,就是嘴馋。”五条悟解释道。

我将那那碟肉倒在草地里,指着空若无人的帐外:“滚出去。”

五条悟垂下眼眸,看清我胸前挂着的一颗绿松石项链。

鸫的眼珠瞳色很淡,灰冷灰冷,像是一捧燃尽了的柴,只留余烟,找不出半分温存的色彩。

此刻的鸫已被梦境规则彻底吞噬,如同按梦境脚本排练过的提线木偶,遵从着梦中的设定。

五条悟没吃过狼肉,这头野兽活着的时候极尽威风,死后也不过是烤架上的一盘肉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