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堕落变鬼算什么,比不上魔神们心思一拧就要把自己整容成古神之貌,顺便拿整个人类历史当燃料给地球放个烟花。

罗曼医生说:“虽然我并不算是你的主人,也并不能完全理解你的痛苦和挣扎,但我也曾有幸得到过他人的忠诚,勉强也算是当过统领过臣民的主君,多多少少有些心得。”

在现实与虚幻的交界之处,压切长谷部恍惚中,眼前光景,一半是那个男人,一半是眼前神情模糊的白衣人类,他们隐隐约约重叠在了一起,又确实割裂般地分开。

他听到男人平和的、沉稳的,和那个男人不同又相似的声音:

“就主君而言,我并不认为,你的忠诚不够纯粹。”

正相反,如果是我,我会盛赞你的忠诚。

“臣事君,君使臣,前者以忠报君,后者还之以礼,此乃君臣相宜之道。而上受臣忠,享臣俸,然刻薄寡恩,视下如犬马草芥,则臣自生仇憎之心,此人之常情,非你之过。”

会因侍奉的主不公不义而愤怒不满,本就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正常情感表达,这并非是你的过错,而是主的过错。

正如魔神们与他,祂们犯下的错误,归根究底,其实是他的过错。

罗曼医生笑了笑,语气轻缓下来:“你不是否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织田信长吗?臣子从不是君王的附庸品,君王无德无情无义,那么臣子自然可以选择背叛,这是对自我的忠诚,对自由的忠诚。

你早就不需要向谁献上忠诚来证明自己,从你脱离一把刀,化作人形,有了自己的思想,那么你所做的一切选择,都是对‘压切长谷部’的忠诚。遵从主命也好,违背主命也罢,你曾经没有选择,但你现在,拥有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