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
这句话语短促而有力,有着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威严,出声的正是旁观已久的罗曼医生。

纳贝流士虽不情愿,还是默然地退了一步,给王让出了空间。

祂覆盖了大半空间的翅膀微拢,本能想将王揽到自己的羽翼下,到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
把纳贝流士禁了音,罗曼医生才垂眸注视着姿容大变的压切长谷部,目光里没有惧怕,没有鄙夷,可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。

可压切长谷部却在他的目光下,情不自禁抬起手,遮住了自己变成鬼后自认丑陋的半边脸。

别、别看,主人……

他已然有些神志不清,分不清站在面前的究竟是谁,曾经审神者的容貌一闪而过,而那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,那个男人的身影,却在此不容否认地浮现了出来,隐隐绰绰站在那里,看不清晰。

罗曼医生轻叹,语调平稳:“不必遮挡,我并不在意。”

单论外表亵渎恐怖,他连魔神柱将血肉万目缠绕在一起的蠕动触手之姿都忍了,盖提亚彻底兽化后的身姿更是别具一格,单看刀剑付丧神这堕落后改变的外观,与祂们相比,都显得眉清目秀不少。

不过,他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,并没有很好地传递到压切长谷部那里,毕竟无论是人还是刀,都难以想象自己未曾得见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