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发黑衣的少年闯进白煞煞的房间,悠然地占山为王,像是给空白的幕布割开了一道口子,切口后淌出来的是墨色的发和流丽的眼。
桌椅全是硬的,坐下也不舒服。加白弥梓手臂支着桌子,无聊中思考制造出这帐的咒术界叛徒会是哪一个。
没记错的话,他在进来那一刻确实感到了熟悉。
熟悉在他这里不算一个好词,意味着他和那个人见过面、有过交集,而他认识的人基本都等同于麻烦。
在加白弥梓掩着哈欠、思绪漫无边际地跑远之后,过了约莫一刻钟,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。
朗姆压抑着愤怒的脸出现在门后,他脸上的伤刚刚处理过,还没来得及修复易容,脸色一边泛青一边发白,看着有种诡异的滑稽,可惜加白弥梓对着这张怎麽易容都有碍观瞻的脸实在笑不出来。
朗姆的耳朵上带着微型耳麦,以男人只敢用眼神表达愤怒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来看,耳麦里传来的会是谁的命令不言而喻。
两个深呼吸间,朗姆愤怒的神色逐渐消退,他的唇角扯动,皱纹下的双眼深处浮现出浓郁的傲慢。
只要进了这个地方,不管眼前的小鬼有怎麽样古怪的能力,都跟一只待宰的兔子没区别。再怎麽嚣张,也就只有这时候能蹦跶了。
在榨出他知道的所有情报之后灭口,也跟捏死一只兔子一样简单。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死吧。
咒力被限制后的疲惫让加白弥梓提不起精神。
但是,正因为咒力被强制下降到0,眼睛看到的“视野”,比任何一次都清楚。
虽然是藉由妖精眼表现的能力,但并不拘泥于眼睛的形式,他的身体比预想中更适应这样的“视野”。对于朗姆心中翻滚的恶意以及种种咒骂,他平静地没有任何感觉,连厌恶都产生不出来。
情绪的产生在减弱,还是赶快解决吧。
朗姆轻哼一声,在会议桌对面拉开椅子,传出一阵与地板刮蹭的刺耳噪音。朗姆吐出一口气:“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