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,”加白弥梓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,蹙着眉,“总监会的副监事,叫什麽名字来着。”

朗姆脸孔下的血管出现奇特的鼓胀。

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加白弥梓自言自语。

“那家夥也在这里吧,”他玻璃似的眼珠轻轻转动,轻飘飘掠过的余光不带温度,“地下,还是顶楼?”

“……”

朗姆盯着他,重重冷哼一声,“不知道你在说什麽。”

聪明人的缺点就是容易想多,套他一句话,他多疑得能把这栋楼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怀疑一遍。从朗姆起伏略显淩乱的心绪中,加白弥梓顺带想起了叛徒的名字。

戕害同族,收受贿赂,最重要的是出卖高层内部绝密情报。

身为统率咒术界的总监会的高层干部,乌榷干的事要是被曝光出来,她所在的保守派绝对第一个跳出来跟她划清界限。

冒着被处极刑的风险,乌榷绝不会在咒术会中躲藏,而她最后又确实逃跑了。

本来加白弥梓对乌榷跑路去了哪没什麽兴趣,但看到朗姆后,他觉得给组织添点堵也不错,最好能把朗姆气得微死。

这里的帐多半也是乌榷设下的,好歹活了那麽多年,就算是老鼠也该学会猪突猛进了。这座帐的束缚确实很棘手,要是闯进来的人是别的术士,不知道有没有除了拳头外的第二种离开方法。

加白弥梓手撑着下颌,比之前长了点的额发遮住眼睫,留下一小片阴影:“乌榷快死了吗?”

朗姆面色蓦地一变,他喉部的肌肉剧烈地收缩颤动。

他似乎很费力,出了一身冷汗,从喉管中传出来的是另一道陌生的声音。

“……当然活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