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这样说,然而,身后来了个人,打断了他的话。

是摘下了面甲的鹤长。

“将军,我……有要事报告。”

鹤长垂着手,眸中闪过挣扎和难以排遣的痛苦,在与景元对视后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他重重以头抢地,声音哽咽而破碎:“将军,请您治我的罪。”

景元疑惑:“罪?你何罪之有。”

“是……”鹤长心一横,银甲磕在地上,发出当啷的声音,他的声音无比颤抖,却声如洪钟。

“是欺君之罪。”

欺君之罪。

景元当即正色,神策将军的威严如此沉重,压在对方肩膀上,令人无法抬头。

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,鹤长。”

“我清楚自身的所作所为,正因如此……将军,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了。”

鹤长匍匐在地上,身为云骑的忠诚和包庇恩人的私心长久地折磨着他,令他数度在被神策将军温和又厚重的目光下心生愧疚。

“我犯了欺君之罪,身为云骑,我不该因饮月君在我濒死时救治过我,而对饮月……不……对罪囚丹枫的踪迹有所隐瞒。”

他痛苦地阐明自己的罪行。

景元背着手,摇了摇头:“今日之事,事出紧急,未曾上报非你之过……”

“不,将军,我罪行的起始……并非今日。”

鹤长将头埋到了最低,他如此勇敢,又饱受自我的苛责。

景元目光一动,沉下气来,还没等问,就听身旁的丹枫否认道:“在此之前,我没救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