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你说,‘刚才是骗你的。’”
“那你要失望了。”
景元长出一口气,很快就捋清了现状。
“建木的化身已行于世间,那就不难解释前段时间建木玄根的生长性的异动,所以,帝弓的神谕指向的还是……”
忽然,景元愣住了。
他立刻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窍:如果那个孽物是建木……
思绪电光石火般迸发电流,一个个碎片开始串联。
没能从战场上带走丹枫的孽物,劫走龙尊时幽囚狱中残留的银杏叶片,被斩断的绝灭大君的头颅,以及能够压制魔阴身的能力……
如果是建木……
不,应当说,正因为是建木,对方才有能力压制玄全的术式,阻挡一切或真或假的试探,顺利隐瞒身份。
一切的一切,尽数汇聚到一个身影上。
那不敢说出口的恐怖猜测正一步步向着现实逼近。
他是如此算无遗策,洞若观火,可全盘算尽,真正得知结局时,依旧没有半分轻松的释然,因为猜忌的尽头是这般残忍。
景元的脸色当即变得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丹枫察觉出了对方的异样,象征性地关切道。
景元看了丹枫一眼,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含蓄的情绪,如同一道振聋发聩的铜音,令丹枫一怔。
隐约间,他感到了一丝冷意,那预感从心里滋生,慢慢蚕食身躯,令他的目光变得空洞。
“丹枫,有一件事,我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景元沉默片刻。
「在你被劫囚的当天,云骑在空空如也的囚室中发现了一枚银杏叶。」